日志
2009年2月4日 上午2点11分19秒我和Lance (六)
上文连载。。。我和Lance(五)

树的后面是好大的一片低洼地,光线有些暗。我慢慢的开始看清了,看到了树后面,大卫的一只靴子立在那里,立在雪地上很清楚,虽然上面还盖着些雪。。。。
不,那应该是大卫的一只脚。靴子不会竖着放在那儿。。。是,是脚,不是靴子。。。那应该是大卫的一只脚。我被浓浓弥漫着的血腥味儿和极度的恐惧吞噬着。。。
我最怕,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。此时此刻,我完全的窒息了。
大卫死了,他死的很惨,死于喉咙被撕断。他的头部和右半身血肉模糊,但已经被Lance用雪埋上了。四周有Lance扒雪的痕迹。
我读大学的时候,选的是医科,想将来以治病救人为己任。两年后,我彻底的明白了,人的疾病和死因大多来源于心理和因疾病而产生的恐惧。我便改学了人类心理学,逻辑心理学,犯罪心理学和一些法医的基础课程。没想到呀,天意弄人!
人的喜怒哀乐实际是一种释放,是你在人群当中或朋友面前的释放。可是当你完全孤独,身边没有一丝生机和依靠的时候,无论你面对什么,你都是沉默的。因为你的任何举动都是无谓的。哀嚎,眼泪,痛苦,或是歇斯底里的嚎叫这时候都不属于我。如果此时的我还能拥有这些,那也是上帝对我的怜悯和恩赐,可是我连这点儿发泄的空间都没有!
无奈的理智已经把我逼到了野性的边缘,我必须要认真的接受这眼前突发的所有悲哀与惨状!我的心被逼得不得不开始慢慢的走向平稳,死水一般。我,没有选择!
Lance在不停的哀叫,可是他也终于没有了力气,瘫软的倒在了雪地上。
我从树后面走了上来,找了一块能看到天空的空地,放了一颗求救信号弹,便来看疲惫不堪的Lance了。
Lance的四蹄冰凉,已经是饥寒交迫,疲惫不堪。他悲哀的倒在雪地上,像是等待死亡。只有看着他还有些抖动的眼皮,才知道他还活着。
我迅速的拾了些树枝给他垫到身子底下,又将几个化学保温袋续在了他的身子下面和胸前。此时我才发现,Lance的身上有三处伤痕,伤的不浅,是一寸多长被撕开的口子,上面已经被凝固的血和毛给粘盖上了。我认真的检查后,开始用雪慢慢的给他清除身上的血迹,拿出急救包给他处理伤口。
接着我又砍了些大的树枝,撒上燃料包,燃起了篝火。一是为了给Lance取暖,二是指引警察的到来。我给Lance带的食物,他因极度的悲哀,不想吃。我便把一些压缩的食物用杯子加上水,烧的温一些,慢慢的哄着他,给他一点点的喂了下去,然后拍拍他的头,示意让他睡会儿,我便开始想了解大卫的死因,希望能从现场了解和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?
林子里的雪不大,现场斗杀的痕迹还没有被完全的覆盖,所以,基本情况还是可以辨清的。
大卫的左手和左腿是露在外面的,衣服上都是被抓烂和撕咬过的痕迹;身体大部分还是被撕烂的衣服包裹着,没露出来;他的皮肤已经变得惨白了。我扒开了他身上盖着的雪,扒开了他的衣服,他整个身子的底部都是深紫色,看血液沉淀的情况和从寒冷的气温来推算, 大卫死亡至少有12个小时。二十步开外的地方有只死狼,死于喉咙被咬断,看样子有两岁,重约有130磅,是只年轻的公狼。
从现场留下的痕迹看,大卫应该是遭受了四只群狼袭击。从爪子大小的印迹看,其中一只狼的体重应该在140磅以上,是只相当凶猛的成年狼,他是从后面袭击大卫的。还有一只是幼狼,体重在50磅左右,没有太大的杀伤力。还有一只我推断应该是携带幼狼的母狼,体重也应该在120磅左右。从母狼撤离时的痕迹看,四肢的行走距离不等,应该是前左腿有伤。我扒开地上上面的一层雪,下面有血迹证实我的判断。另一条就是死在现场的那只,重有130磅左右的年轻公狼。

从大卫的枪掉下的位置看,他不是弃枪,而是遭到了狼的后面袭击,被扑倒,枪才甩了出去。枪是丢在大卫被扑倒痕迹的前方。
这四只狼应该是将要被印第安族群猎杀殆尽的群狼里残留的四只。
我尽量的在现场扑捉残留的痕迹,尽量的想象和诠释着发生的一切,因为我非常的了解狼的习性。
把大卫做为了猎取对象,袭击一个强壮的男人,一般不是狼的习惯。
狼若是想袭击你,一般当你发现的时候,它们离你的距离应该是已经非常的接近了。
但从现场的痕迹看,当大卫发现狼时,他前面是出现三只,两大一小。可奇怪的是,从前面这三只狼的出现和停留的痕迹看,它们距大卫的距离并不是很近,是在30米开外,而且从雪地上它们停留的痕迹可以清楚的看出,母狼有侧面站着的痕迹,像是携幼狼路过。这是狼在进攻以前,不应该有的现象。看来它们明显的是摆出一副不确定进攻大卫的姿态,至少,大卫的感觉是这样的。大卫应该是判定前面这三只狼并没有蓄势待发攻击自己的迹象后,才选择先用猎枪。而攻击他的却是身后这只隐藏着的,非常凶猛的成狼。再想拔刀,便迟了一步。可如果大卫算定了身后另有只狼,若能抢占先机弃枪拔刀的话,应该有抵抗或逃脱的可能。刀丢在了离大卫尸体不远的地方。
就在大卫与后面袭击自己的狼恶战时,其它两只狼也赶到。此时大卫也刚好拔出了在右腿上的刀。他重伤了一只刚好赶到的年轻公狼,混战中又伤及了母狼的左前腿部;但因自己右臂肌肉完全被母狼撕裂,伤势太重,弃刀后,被后面的成狼断喉致死!
现场有大卫被拖动的痕迹,不到20米。从这20米的距离可以断定,是大卫死后,Lance才赶到的。狼的习性是将猎物拖到他们选择舒服和隐蔽的地方才开始食用。那么也就是狼在拖动大卫的时候,Lance赶到,便又是一场厮杀。Lance身上的伤应该是来源于此时。当时和Lance真正交锋的应该是从后面袭击大卫的那只成年狼,因为当时只有它没有受伤,基本具有完全的战斗力。
所以当时的Lance应该是三面受敌,并且应该是与三只狼僵持了相当长的时间。庆幸的是,这三只狼也是强弩之末,又饥又饿,精疲力尽,又有两只受伤,而且其中一只伤势很重,几乎没有战斗力,如若不然,恐怕Lance也难保命。这应该是Lance身上留下伤痕的原因!现场死的这只年轻公狼,喉咙是被Lance咬断致死。
Lance的状态是舍命护主,他决不会允许它们动大卫的尸体,便杀红了眼。狼不会将自己受伤的同伴丢下不管的,更不想将到手的猎物丢掉。可是年轻的公狼被Lance毫不留情的断喉致命后,另外的两只成狼才不得不知难而退,不得不带着幼仔放弃了再度进攻。
Lance一夜都在守卫着大卫的尸体不被侵犯。
看来这只相当智慧并有战略经验能将大卫置于死地的后袭者, 很有可能是狼王!因为它具备狼王的一切特征。
狼王是狼群中相当智慧且身手相当敏捷和神速,更是一招便可至对手死地的猛兽。狼王对每一次侦察、布阵、奇袭的高超战略战术,以及对气象、地形巧妙利用的本领更是相当出色和绝妙;狼王尊重每个对手。它在每次攻击前都会去了解对手,而不会轻视它;所以狼一生很少攻击失误。
此时我也能感觉到,狼王离我不远,就在我的周围。
查看了现场后,我应该基本清楚了,清楚了我要面临的对手的情况。我又走到了那只死狼的身边。心里在和它说:“你别急,你的三个同伙儿,很快会来陪你下地狱,我不会让你寂寞!”
昨晚那两个警察讲述的那两件事儿的阴影,到此时此刻,我已经全部的消化了。“即便是我也像死去的那个女人,被你们饱餐后只剩了个空壳的头颅,可是狼王,我不在乎!因为我看不见也不知道。对于我,死,毕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;可是我要是不死,我杀你全家!”
Lance机警的站了起来。我隐约的能看到前面的信号弹,我知道是警察快到了。
我加大了篝火,希望他们能尽快找来。
Lance看来已经暖和过来了,精神也好了很多。我马上收拾了我的装备。为了避免不让警察发现我,我带着Lance朝另外的一个方向,迂回警察的视线,尽快消失了踪迹。
走了一会儿,我便停了下来,蹲下身子,摸着Lance的头,看着他的眼睛,和他说:“Lance, 妈咪还有些事儿,你先回去照顾小凯文,妈咪办完了事儿,就回去。你一定要听话,必须回去,小凯文更需要你!”
Lance先是坐在那里没动。我又把他揽在怀里,还是依依不舍的和他说着,让他先回去。可他突然很警觉的在我的怀里开始闻着我身上的气味。我想应该是燃料包的味道吧。Lance又机警的围着我转了一圈,看了看我,便头也不回的向回家的方向跑了,跑的义无反顾,没再回头。
虽然是我让他回去,可是看他毫不眷恋我的神情,心里隐约的有些失落。想必Lance可能因大卫的死,有些怪异或责怪我?我没再多想,便向山谷的方向行进。我知道,出了这片林子,应该是山谷地段了。
狼距我的距离不会太远了,我了解他们,也能感觉得到。我更了解,饥饿将会让他们作出什么样的疯狂选择。
我丢了帽子,把头发在头顶上高高的扎起了一个马尾辫子,只为告诉那只聪明的狼王,我是个女人。因为女人和孩子才是它最喜欢的猎物,我不能让它太失望。我学着狼叫,学着受伤鹿的痛苦而急速的呼吸声,我开始和聪明的狼王交流了,希望它早点出来会会我。
一转眼,我便走出了这片树林,前面便是白雪皑皑的山谷地段,周围还有些小片的树林。我知道,这里是等待狼王出现的最佳地段,它会喜欢的。
狼王也是不负我的希望,很快的出现了。我看见了不远处的那棵树的后面,出来了一只,但只有一只,距离我很近。我停下了脚步,原地没动,随手丢了枪,右手便已经将刀拔了出来,尽量隐蔽着将匕首贴近手臂。前面的这只狼仍然没有进攻我的迹象。因为要进攻的狼没有它这么平静。它很稳重,没有青面獠牙的神态,但身子的重心明显的有些向右倾斜,虽然她很刻意的掩饰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她应该是左腿受了伤的那只母狼。此时我更知道,那只让大卫丢了性命的猛兽,狼王,就在我的后面。我,非常的冷静,没有一丝的胆怯,但我知道,我也离死不远了。
狼王没有像攻击大卫那样的和我老生常谈。我只感觉到我的右肩,有东西搭了上来。我明白了,这是狼王的爪子。(待续)










2009年2月6日 0:55有懸念